芝加哥、基因编辑和局外人

这个学期的结尾并不如开头那样让人充满期待。很多本就不怎么讨喜的事堆积在一起慢慢发酵,散发出更令人窒息的味道。万幸有一个面试把我从这一切中解脱出来——虽然去芝加哥只有两天,却像一周一样漫长。

芝加哥干燥、凛冽的风,是在上海体验不到的,即使是纽约也差了一点。我很享受这种阳光明媚而寒冷的天气,但也很矛盾——我热爱冬天,可我又是最怕冷的。今天下午逛Millennium Park的时候冻得脸颊生疼,没一会就畏畏缩缩的躲进了星巴克,心里想着自己真是给北方人丢脸。

总的来说这个城市看起来比预想的好很多。路边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蓝天白云以及不远处的密西根湖,满眼是清彻的蓝色。尽管高楼林立,却并没有感觉到繁华,因为人实在是太少了,街上显得十分冷清,一度让人怀疑,这些动辄四五十层的楼,是不是也空着大半。这里和熙熙攘攘的纽约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
这两天认识了很多人,对我的记忆力是个极大的挑战。对我这种人来说,认识新朋友永远是最幸福的一件事,因为又有一个新的机会可以抛弃过去,逃到一个新的地方了。

下午和Eric聊到基因编辑婴儿,说了说我一直以来的一个想法。文明和科技是个鸡和蛋的问题。没有科技的进展,文明无法跨越式的提升。如果人们还在为温饱而忙于狩猎、种植,就不可能有人关心艺术或是礼法。但反过来没有文明的进步,也没办法推进技术的发展。不管是无人车、AI还是基因编辑,在短时间之内很难完全被大众接受,是因为我们的认知还没有发展到接受它们的阶段,文明的发展程度还不足以接受这些信息。换句话说,即使新技术投入使用,将会有足够多的坏人拿这些技术做坏事,产生足够大的负面影响,以至于得不偿失。那么文明进步就没坏人了吗?当然不是,只是那个阶段坏人们已经不屑于靠基因获取优势了。就像是现在的文明下,华尔街的大鳄有无数种手段把别人口袋里的钱拿到自己口袋,不需要再像几百年前的占山为王、打家劫舍了。所以文明和科技像是左右腿,只能一人一步的往前走。一条腿连续走两步肯定会摔倒。这大概就是大家现在谈基因色变的原因吧。

返程时在机场无聊,买了Camus的The Stranger的电子书。看到开头描述的葬礼,莫名其妙的想到一些画面,背后升起一股凉意。大概应了那句话——最荒谬的故事往往是真实生活。

那时候本来想着回来把在飞机上想到的都写下来,现在觉得还是算了,还是试着和自己好好相处吧。那么,用这句结尾再合适不过:

“我确信已发现了一种美妙的证法,可惜这里空白的地方太小”